11月28日是前中国女排主教练胡进人生中一个颇具纪念意义的日子。1994年的这天,他正式“入主”四川女排,入蜀10年,如今他仍然带着一帮川妹子在全国联赛上走南闯北。在历任中国女排主帅中,只有他仍然以教练身份活跃在基层,四川人给这个东北大汉起了个绰号———“球痴”,但他谦虚地推却道,“痴”还不敢说,自己只是对排球有着深厚的感情而已。

胡进10岁开始打排球,从16岁进入专业队算起,他在排球这一行一干就是33年,单是当教练也有21年。“能够在排球上花了那么多年,肯定是热爱这个事业的,我自己很喜欢这个项目,对排球的感情很深厚,”胡进笑着告诉记者,他打算起码到了60岁这个法定退休年龄才考虑放下教鞭,即使退休以后,他也会带小孩子练排球,“老了带带小孩总是还行吧,教他们练基本功,自己压力也小。”除了对排球的感情外,三进三出中国女排的经历也是胡进希望继续执教的原因,“我三次进入中国女排,我在这其中经历得比较多,经验也多,我很希望把我总结的经验都传授给我的队员。”

“五连冠”以来,中国女排历任教练中只有胡进退下来后选择留在地方队继续当教练,如今已是国家体育总局局长,张蓉芳晋升为国家排球运动管理中心副主任,郎平在意大利的俱乐部执教,栗晓峰去美国多年。不是没有机会到国外,而是胡进并无出去的意向,“在国内是干事业的,在国外是打工,说白了就是挣点钱而已。”

1994年11月27日,胡进到海南与四川女排会合,第2天,他正式接掌帅印。除了1999年~2000年期间重回中国女排外,在东北长大的他在四川女排一待就是10年,但这些年来他却从未踏足闻名天下的九寨沟,连都江堰也没去过,只到过峨眉山,还是因为带着队员放松而去的。“其实不仅我没去过,队里其他教练也没去过。”虽然胡进把其他教练也“拖下水”,但四川女排领队刘幼谦偷偷地告诉记者,也不是没有人请胡进到这些名山大川免费游玩,只是他每次都以没有时间而推却了,“他把时间都花在钻研排球上,就等于在广州10年没有去过越秀山一样,在四川10年没去过九寨沟,怎么也讲不过去呀!”10年前的四川女排还是一支无名无分的青年军,现在,这支队伍已经被称为国内排坛甲A联赛中的老牌劲旅,在九运会和近两个赛季的联赛中她们都进入了4强。胡进说最近的目标是在明年的十运会上争取打进前3名。

胡进执教水平的高低,至今还备受争议,但他的英语程度则是中国排坛公认的NO.1(第一名)。早在当运动员的时候,胡进就花费大量精力在学习英语上,他说这是为了能够更多地了解国际排坛的新发展和新技术。直到现在,他都坚持着利用空余时间温故知新,好学的态度还影响了赖亚文、陈静等队员自觉地勤学外语。尽管自己的英语水平已经达到了带队出国比赛、参加赛后新闻发布会、出席技术会议均不需要翻译的程度,但胡进本人还是非常谦虚地定位为“在排球界的教练员里算我熟练一点吧,但跟专业的没法比,吃喝拉睡之类的表达还能应付,但看专业文章就不是很行了。”

不过,胡进这样评价自己是过分的谦虚,他无意中透露了一个例子,也仅仅是这个例子就让记者惊愕得目瞪口呆。四川女排领队刘幼谦曾经告诉记者,胡进参加过一个国际排联的会议,当时大会的主席让胡进修改一个排球规则的章程,结果他花了半个月左右就把全英文的规则修改完毕。胡进一听急了,“实际情况不是这样的,刘领队说得有点偏差了。”本来,他只想解释清楚他没那么“牛”,结果,他口中的真实情况比领队所说的更厉害。

从去年开始,胡进接替中国排坛名宿祝嘉铭出任国际排联教练委员会委员,这个委员会的主席是前苏联男排主教练切斯诺特夫,委员一共有7人,2人来自欧洲,3人来自亚洲,2人来自非洲,而胡进正是其中一名亚洲区代表。这个会议每年召开一次,内容主要是收集对排球比赛规则的建议、讨论以后排球运动的发展方向、展望包括公园排球、儿童排球、软式排球等各类新式排球的前景等。第一年参加会议,胡进就接到切斯诺特夫的一个任务———写一篇关于世界女排发展趋势的文章,发表在国际排联一本内部发行的教练员手册上。“除了我以外,其他教练也有类似的任务,有的负责写世界男排的发展,有的负责写排球技术的发展等。”胡进接受任务的时候还不知道它的艰巨程度,等回到国内了,他才明白文章完成之前他不用指望有好觉可睡了。“因为这篇文章不是代表我个人,而是以中国排协的名义来写的,所以我不敢有半点马虎大意。”从接到任务的一个月里,胡进每天晚上都花在写文章上,他首先写出中文版本,然后自己翻译成英文,同时,他请朋友翻译一次,“因为有些专业术语外行人可能不懂,我只能自己先翻译好,但有些句子我也翻得不太顺畅,所以得请朋友帮忙。”经过了反复的对照,胡进终于在限期之内把文章上交到国际排联。至于文章的长度,胡进最后不经意地透露:一万多字!

网上有篇文章写道,胡进在中国女排夺得雅典奥运冠军后哭了,当记者向胡进核实时,他连忙澄清:“是不是《××日报》的文章啊?那记者根本没有采访过我,内容完全是胡诌,夺冠是开心的事,我哭什么啊!不过我当时还为中国女排的夺冠而激动着,所以也没跟那记者计较了。”在中国女排夺冠的时候,胡进正带着队伍在昆明集训,除非是打电话,否则是无法找到他本人的,而他,作为前中国女排主帅及陈忠和的前任“老大”,也是第一次剖白自己对“陈家军”重铸辉煌的感受。“我真的非常高兴,这是每个中国排球人的心愿,陈忠和干得很好,而这帮队员也越来越成熟,特别是在赵蕊蕊受伤的情况下还能拿到冠军,这证明是巅峰时刻的来临。”也有行内人士认为中国女排今年的夺冠夹杂着运气的成分,胡进认为,这个冠军也许有着运气,但他更多的是肯定了中国女排的发挥,“在0∶2落后的情况下追回来不容易啊!而且半决赛她们也跟古巴队打满了5局,稍微一闪失就出局了,中国女排在作风上有很多成功经验,虽然巴西队和意大利队赛前都是夺冠的大热门,但她们最后都栽在俄罗斯队和古巴队手上,这正是因为巴西队和意大利队不善于打逆风球。”

从陈忠和的运气又说回自己的运气,胡进对于两次带领中国女排参加奥运却带出了历史最差的第7名,言语中不免带着些许遗憾和无奈,“可能我的运气是少点吧,而且水平差一点,把握得也不好。”1992年巴塞罗那奥运会上“倒霉”了一次后,胡进在1999年居然接过郎平的帅印再度出山,此举当时在国内引起很大争议,有媒体指他“吃软饭”,开“夫妻店”,因为妻子张蓉芳正在排管中心主管女排。胡进也明白自己接过的只是“绣花枕头”,郎平离开的时候给中国女排留下了亚特兰大奥运亚军与世界杯亚军的头衔,但队中的核心赖亚文和崔咏梅相继退队,新队员赵蕊蕊、周苏红、李珊、陈静还太稚嫩。胡进最终还是不顾妻子的劝阻披挂上任,张蓉芳则为了避嫌而改为主管男排。“我这样说不是要给自己唱高调,国家培养我长大,国家让我接手,我感觉不对头就不上任,那确实说不过去,那只有当作是一个充满困难的挑战。”中国女排在悉尼奥运上仅得第5名,这与国人的期望相距甚远,胡进再次在千夫所指中黯然下课。

面对扑面而来的指责,胡进当年并没有作出基本的辩驳,尽管他完全可以列举导致自己失败的客观因素,“没必要,啊,谁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有些东西自己辩驳只会越描越黑,只要行内人,尤其是我的队员肯定我就足够了,外面的人说什么我不介意。”当时没打算辩解,现在就更没这个必要了,他主动建议记者到GOOGLE上搜索“胡进”,因为那样会有很多五花八门关于他的文章,其中不少他自己还没读过。处江湖之远,退居地方队的胡进如今想得更多的是把握好现在,趁着还有10年才退休赶紧把四川女排带好,“把握了现在就等于把握了将来嘛,隔这山望那山高的话,肯定成空的。”

1984年12月~1986年6月任中国女排助理教练,协助主教练邓若曾蝉联“四连冠”。

1989年1月~1993年3月任中国女排主教练,带领队伍夺得世界杯第3名、世锦赛第2名、巴塞罗那奥运会女子排球第7名。

1994年4月~11月任马来西亚国家男排主教练,同年11月出任四川女排主教练。

1999年3月再次出任中国女排主教练,带队夺得世界杯第5名,2000年悉尼奥运会女子排球第5名。2000年末离任,继续执教四川女排。

国家排球运动管理中心给胡进的评语中写道:“面对接队后可能遇到的各种困难和巨大压力,胡进没有过多考虑个人得失,毅然挑起这副重担。虽然胡进在带队过程中,在队伍管理、比赛机会的把握上存在着不足,未能实现中国女排2000年奥运会的既定目标,但应该肯定胡进和女排队员们所作出的努力,胡进仍不失为一名尽心尽责的优秀教练员。他热爱排球事业,有强烈事业心、责任感和钻研精神,有着坚强的意志和不服输的拼劲,在其任职期间,勤奋努力,全身心地扑在中国女排队伍上,并取得了亚洲锦标赛冠军、世界杯和奥运会第5名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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